路还可以更宽,中医药服务贸易走出去的东盟经

2019-09-28 11:47栏目:中医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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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日前成立中医药服务贸易专业委员会,全欧洲中医药学会联合会主席、荷兰籍华人董志林当选为首届会长,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副秘书长黄建银当选为第一副会长兼秘书长,10余位来自世界各地的中医药专家当选为副会长。

新加坡、泰国、越南、马来西亚、印尼和菲律宾是中国在东盟的六大医药出口主要贸易伙伴,占出口总额的96.72%,西药类产品占到中国对东盟医药出口总额的近七成。中国对东盟出口的中药产品是以中药材饮片、保健食品和提取物为主。东盟国家对中医药产品和服务的需求强劲,中国中医药企业也正加快“走出去”步伐,积极开拓东盟市场。 中医药服务贸易的三种形式 中医服务贸易“走出去”主要是有跨境支付、商业存在和自然人流动3种服务贸易提供模式。 跨境支付。中医药跨境支付服务贸易提供模式主要集中在中医药教育合作,如北京中医药大学与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开设中医药教育合作,为来自新加坡及东盟其他国家的学生提供中医药教育服务。 商业存在提供模式。中医药商业存在提供模式主要是开设连锁药店、诊所、中医院、中医药教育机构以及与中医药相关的机构或办事处。以北京同仁堂为代表的中医药企业在东盟开设了一些连锁药店,一些华人开设了中医诊所,一些中医药大学与东盟国家合作开办了教育机构均属此列。 自然人流动提供模式。自然人流动提供模式主要是中医师到东盟国家一些医疗保健机构提供中医服务,一些中医教师到东盟国家提供教学服务、短期培训以及中医药从业者到相关的企业或机构工作等。 进入东盟机遇与挑战并存 从医药市场角度看,东盟各国存在诸多不利于中国医药企业开拓的因素。中国医药企业至今仍未能真正进入东盟市场,其中原因之一是企业对东盟市场和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政策缺乏深入、系统、全面的了解和判断。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全面建成,助推双边医药贸易,关税将不再是双方医药贸易的主要障碍,主要障碍来自于一些非关税壁垒。 首先,东盟各国均对药品设置了程度不一的准入标准,而且目前尚未形成互认机制,严重阻碍了双边医药贸易的顺利发展。泰国的药品质量标准通常以泰国、美国、英国和国际药典为准,也部分参考日本药典和中国药典;新加坡的药品注册主要是在其药品法的大框架下实施的;在马来西亚,所有生产、进口、销售的药品及化妆品都要登记注册,并对生产商、批发商、进口商实行许可证制度管理;越南对医药行业的监管政策不透明,它虽允许国外厂商设立办事处,直接进口药品,但禁止在国内分销。 在东盟进行药品注册及贸易非一日之功。但值得注意的是,2010年4月份在越南召开的东盟峰会已就东盟统一医药技术标准进行协商,将“东盟通用技术文件”作为制药公司向东盟十国提出药品批准申请的唯一格式。标准实现统一后,出口东盟的药品只需通过一个国家的申请认证,就可以在其他东盟国家通行。这是一个趋势和利好因素。 其次,我国医药产品仍难进入当地政府采购、公立医院等主流渠道。个别企业的产品成功进入了东盟一些国家的医疗保险体系,这仅是个例。其中有市场开拓不力的问题,有当地注册门槛的问题,也有一些政治上的因素,有待各方面一起下大力气,共同推动解决。 第三,部分国家政治环境不稳定,假药盛行、国际药典制度缺乏、政府管理力度跟不上,成为目前中国企业进入东盟的一大障碍。 好的方面是,在中药领域,中国-东盟双方产业的互补性突出,合作潜力巨大。如东盟国家丰富的药用植物资源,在一定程度上可缓解国内众多中医药企业因药材成本上涨带来的压力。 发展的主要障碍 发展的主要障碍表现为中医药在东盟各国中的法律地位、中医药服务提供者的资质认可和开业权等方面的问题,即表现为国内规制和市场准入两个方面政策措施和具体落实问题。 在2007年中国与东盟签署的自贸区《服务贸易协议》中,第五条“国内规制”的第四款,“为保证有关资格要求和程序、技术标准和许可要求的各项措施不致构成不必要的服务贸易壁垒,各缔约方应按照GATS第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共同审议有关这些纪律措施的谈判结果,以将这些措施纳入本协议。各缔约方注意到此类纪律应旨在特别保证以下要求:依据客观的和透明的标准,例如提供服务的能力和资格;不得超越为保证服务质量所必需限度的负担;如为许可程序,则这些程序本身不成为对服务提供的限制。”以及第六款,“在已就专业服务作出具体承诺的部门,每一缔约方应规定适当程序,以核验任何其他方专业人员的能力。” 虽然中国与东盟签署了自贸区《服务贸易协议》中就“国内规制”和“市场准入”做了原则性指导意见,但对于中医服务贸易在商业存在、自然人流动提供模式方面的具体承诺较少,有承诺的国家的承诺水平也不高,成为制约中医服务贸易在东盟国家进一步发展的主要障碍。比如泰国立法承认中医医疗的合法性,但没有给予中医医疗机构合法地位,目前泰国所谓的“中医医院”,其合法注册的法人是泰医医院,也就是说在泰医注册的医院中进行中医医疗服务。 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 黄建银

“我们成立中医药服务贸易专业委员会,把从事中医药服务贸易的相关企业、机构聚集在一起,就这一行业的发展问题进行研究、探索,对中医药服务贸易的发展模式、服务产品等进行创新,对优秀的机构和个人进行宣传表彰,以期起到示范效应,形成促进中医药服务贸易发展的良好氛围,引领这一行业的发展。”黄建银说。

已经起步

2012年3月,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商务部等14部门联合出台了《关于促进中医药服务贸易发展的若干意见》。之后,上海、甘肃、广东、北京、内蒙古等地,根据各地区的优势和特色,因地制宜,纷纷出台了地方性中医药服务贸易政策。现在,一些地方的中医药服务贸易已经做得有声有色。

上海建立了全国首家中医药服务贸易专业社会服务机构——上海中医药国际服务贸易促进中心。据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郑锦介绍,该中心与德国、韩国、日本和我国台湾地区进行洽谈,在上述国家和地区设立上海市研发的集中医药诊断、体质辨识、人体基本生理机能评估等为一体的服务平台,并通过电子商务形式,实现药物、食疗和非药物疗法干预的远程指导服务。

甘肃依托当地丰富的药材资源和深厚的中医药文化底蕴,推出了中医药生态保健旅游项目,开发岐伯文化、皇甫谧文化等中医药历史文化服务产品。

在今年5月举办的第三届京交会上,北京市中医管理局与西班牙加泰罗尼亚政府、北京恒和中西医结合医院与英中贸易协会等18项中医药服务贸易项目现场签约,这些项目涵盖了中医医疗服务、人才培训、境外建立中医医院及药店、医疗旅游、网络远程医疗、医疗健康数据库建设等方面。

海南三亚中医院的中医疗养品牌,已经在俄罗斯、吉尔吉斯斯坦、瑞典等国家取得了良好口碑。据了解,今年4月博鳌亚洲论坛年会期间,吉尔吉斯前总理詹托罗·萨特巴尔季耶夫夫妇在三亚市中医院接受中医理疗服务,并大力赞扬,萨特巴尔季耶夫离开三亚时,还特意带上了该院为他们开的中药。

“我们年平均接待3000人次的外宾,截至今年3月,已为3万余人次外宾提供中医疗养服务,每位外宾平均的医疗消费在两万美元,为三亚带来的综合效益超过8万美元/人次。”三亚市中医院副院长陈小勇说。$pager$

几多坎坷

虽然国家大力推进、各地纷纷试水,但中医药服务贸易的发展之路并不平坦,尤其是中医药服务产品要走出国门,还有很多困难有待解决。

“根据《服务贸易总协定》按产业部门为中心的分类方法,服务贸易分为12大类142个服务项目,与健康相关的服务贸易归为‘健康及社会服务’类。而按照2008年联合国推出的最新《中心产品分类》方法(CPC Version2),健康服务又分为三大类,即住院服务、医疗与牙科服务和其他健康服务。这其中找不到‘中医药服务贸易’对应的分类表述和分类代码。”黄建银说,“没有CPC号,很难进行国际谈判和相关的国内规制的协调。”

黄建银表示,WTO/GATS关注的两个重点是国内规制和市场准入。基于现实情况,发展中医药服务贸易应该先从国内做起来,然后通过自由贸易协定谈判,逐渐为在WTO多边谈判框架下就国内规制和市场准入谈判打下基础。他说,国内中医师在国外不被承认,不能行医,严重制约着中医药的国际化。希望通过服务贸易这个平台,突破国际市场对中医服务的市场准入壁垒。比如新西兰,就是通过自由贸易区谈判达成协议,允许中国的中医师(在中国取得中医资格)到该国以医师的资格进行行医(但有每年200人的名额限制)。“服务贸易可以从规则层面解决中医药的国内规制和市场准入两方面的问题,但需要谈判才能达成一致意见。这是一个从国家战略层面需要考虑并解决的问题。”

而在具体操作层面,中医药领域有哪些服务内容可以出口,也是一个需要业内思考的问题。黄建银透露,有关部门正在做一个重点服务出口指导名录,其中将有一部分中医药服务内容。虽然目前目录还没有出台,但他认为,中医在内科、妇儿、皮外科、骨伤、五官、急性病、其他综合征(如戒断综合征、慢性疲劳综合征等)以及针刺、刮痧、拔罐、足疗等保健服务方面特色优势突出,是中医药服务出口的优先选项。

综观国内目前各地所开发的中医药服务贸易项目,大多集中在医疗保健方面。对此,黄建银认为,中医药服务贸易的范围还可以再扩大,内容还可以更丰富。“目前在国际上被认可的中医药服务主要是针灸,中医药服务贸易的范围可以再扩大一些,比如中医药教育、中医药保健、中医药文化、中医药科研以及与中医药相关的商务服务等,都可以纳入中医药服务贸易的范围,打造中医药服务贸易产业链。”黄建银说。

中医药服务贸易作为一个新兴产业,在发展中难免碰到这样那样的困难,比如,由于企业服务贸易的量不会太大,不被允许开立美元账号等。对此,黄建银认为,起步阶段的中医药服务贸易行业,还需要国家给予相应的政策支持,包括在外汇管理和账号开立方面给予方便;像鼓励一些产品出口给予退税一样,对从事中医药服务贸易的企业给予税收方面的减免;在银行贷款方面给予相应的政策支持等。

经验借鉴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人的成功或许能为中医药服务产品的创新、服务内容的丰富提供一些启迪。

据黄建银介绍,韩国正统针灸学会会长金南洙开发了一种保养灸法,名为“无极保养灸”。“无极保养灸”简单易学,即使目不识丁也可以在家操作,所以很受市场欢迎。金南洙把这套灸法做成了一个课程去经营,不仅在韩国国内开展培训服务,还将培训课程开到了越南、美国和中国。“这是非常典型的将学术资源转化成服务产品进行输出的例子。”

“中医药有很多治疗不同病种的好方法,我们希望更多的专家,提供服务贸易的机构、个人,能够把这些宝贵的学术资源转化成服务产品,并形成系列进行输出,把中医药服务贸易的规模做大,同时还可以带动相关医疗产品、培训产品、教材、音像制品等产品贸易的发展。”黄建银告诉记者,目前国内也已有这样的服务贸易产品雏形,如石学敏院士的针灸“醒脑开窍针法”。

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局长屠志涛认为,我国的中医药服务贸易还处于起步阶段,必须和生活、文化结合在一起才能真正“走出去”。在这方面韩国电视剧《大长今》就是一个值得借鉴的例子。该电视剧使韩国的餐饮、韩医以及生活方式和文化等传播到我国,并带动了相关产品在我国的热销。屠志涛认为,中医药膳也可以像韩国泡菜来到中国那样进行海外推广。中医药文化产品传播的不仅仅是中医医术,还可以传播中医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

“人的思维活跃了,服务贸易的范围拓宽了,产品丰富了,规模才容易做大,产业才能快速发展起来。”黄建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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